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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的赞比西河

日期:2015.06.18 作者:杜荣平 来源: 访问数:2672


从赞比亚回来,我的心中便流淌着一条河流——赞比西河。

河流是人类文明的发源地。恒河流域、两河流域、尼罗河流域和黄河流域孕育了地球上的四大古老文明。

同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一样,赞比西河是南部非洲各民族的母亲河。它发源于赞比亚西北部边境海拔1300的山地,流经安哥拉、纳米比亚、博茨瓦纳、津巴布韦、赞比亚和莫桑比克,经莫桑比克海峡流入印度洋,全长2660公里,流域面积135万平方公里。世界最伟大的自然奇迹之一维多利亚(又名莫西奥图尼亚)大瀑布和世界最大的裂谷带东非大裂谷,就位于它的上游。聚居在赞比西河两岸的赞比亚人民,能歌善舞,热情好客,过着世外桃源般的原始部族生活。

其实,每个人的心中都流淌着一条河流,或是家乡村庄边的一条小河,或是本民族的大江大河。走的地方多了,心中的河流也就多了。赞比西河,就是在我心中流淌的又一条河流。

“非洲蓝”

我的第一次出国之旅,注定是非洲高原中南部的赞比亚。

因为南部非洲,是我履职的公司开拓国内海外“两个市场”中的海外市场,其总部基地——中安彩宝赞比亚有限公司就设立在赞比亚的首都卢萨卡市。另一个原因,是20124月,时任卢萨卡市党主席的班达和副市长风噶访问彩宝,我参加接待工作,董事长说,我们到赞比亚去开股东会,到时你也去。那次接待工作完成后,我还写了一篇文章《你好,班达》。我在文章结尾写到:

虽然我们相聚短暂,但从此便多了一份牵挂,只要从电视、广播、报纸、网络上看到赞比亚的消息,便遥想着美丽的赞比西河,非洲的友人班达。

今年4月份,终于成行了。董事会决定,彩宝集团合作共赢战略海外研讨会在海外总部基地召开,我第一次出国的愿望得以实现。

我们是从合肥飞广州,转乘国际航班飞赴埃塞俄比亚的亚的斯亚贝巴机场,再转机飞赴赞比亚的卢萨卡机场,当地时间大约是中午12点到达,这时国内已经是下午6点了。整个行程实际飞行时间大约17个小时。

在广州白云机场,我们看到有许多非洲人拖着硕大的包裹办理托运手续,海外同事高君说,他们这是“商务”飞行,在中国采购服装类、玩具类、电子类和生活日用品类商品,销售到非洲去。我和同伴猜想,他们相当于我们国家刚刚改革开放时的“二郎神”,把国外的电子手表、计算器和牛仔裤贩运到国内,都是属于头脑灵活的一类人。

在埃塞机场,我们遇到了不少从北京和上海出发到非洲的同胞,还看到了设在候机大厅显眼处的“汉语咨询处”。我们一下子轻松了许多。地球真的变成一个“村庄”了,不同民族相互交融,互通有无,多么其乐融融的一个大家庭!这是坐在办公室里所看不到的。同时世界也是那么大,无论是个人还是企业,真的需要走出去,看看远方的风景。

终于到达卢萨卡机场了。经过15个小时的飞行,我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舷梯,站立在停机坪上。不知谁喊了一句:“大家快看,多么蓝的天啦!”于是纷纷抬头往上看,大家一下子都惊呆了!真的,多么蓝的天空啊!蓝得那么纯粹,没有一丝杂质,就像非洲的宝石“坦桑蓝”;蓝得那么鲜亮,仿佛闪耀着晨露的花朵;蓝得那么晶莹,恰如孩童幼稚的眼神;蓝得那么自信,好像在向你招手微笑。还有那如丝如缕的白云,随意的漂浮在蓝天下,显得那么舒展和惬意,把人们带入空灵虚幻的童话世界。

快拍吧,大家拿出手机、派得和相机,对着蓝天白云“咔嚓咔嚓”拍个不停,留下这洗礼心灵的瞬间,留下对非洲第一印象的记忆。

我与同行的马君、贺君、罗君一边欣赏着照片,一边沉醉在“赞比亚之行”的序幕里。我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词——“非洲蓝”。对,我们就暂且称它为“非洲蓝”吧。

办理完出关手续,我们乘坐海外刘总派来迎接我们的车辆,兴奋的离开机场,开赴海外公司总部基地赞比亚有限公司。

后来听刘总介绍,中南部非洲既是广袤的大草原,也是连绵的高原。赞比亚平均海拔1000-1500米,属于高原热带气候,全年分雨季和旱季。我们去的时候是雨季末,一般下午会有一场大雨,说下就下,说停就停。农作物主要是玉米,次之是花生、棉花、烟草等,都处于自然经济状态。全国设立19个国家级野生动物园、32个狩猎管理区,旅游业发展很快。工业以铜矿为主,制造业处于起步阶段。因而对于人类来说,非洲,是地球上最后的最大的一块处女地。近年来,非洲国家大都制定了严格的环境保护政策,呵护着这一方尚未污染的人类家园。

我在想,发展非洲经济,保护非洲生态,是人类共同的责任。不发达地区可以借鉴发达地区的成功经验,避免走先发展后治理的老路。

之后的行程,漫步在前仓农场的蔬菜地里,仰望在卡费欧国家野生动物园的星空下,伫立在赞比西河的游船上,我突发奇想:其实整个非洲大地就像一块硕大无比的宝石——“非洲蓝”。

“合肥话”

我们一行21个人,有的住宿在总部基地,有的下榻在开罗大酒店。

总部基地三进两厢,中央的三层办公楼黄墙红柱,廊檐平台,假山水池,体现出典型的中国建筑元素。左厢的“草棚”,木架草顶,短栏长廊,草坪环绕,原始古朴,足显当地民居特色,是举办宴会和休憩活动的场所。       

入住宿舍后,刘总邀我们到草棚茶叙,享受着非洲的阳光和清风,看着五星红旗和彩宝旗帜在风中飘扬,我们忘记了是身在异国他乡。

接风宴设在卢萨卡市中心的开罗大酒店。开罗大酒店是海外公司经营的酒店项目,内设餐饮、住宿、KTV、健身、******业等,因位于开罗大道而得名。前身是赞比亚第一任总统卡翁达的办公大楼,卡翁达的80岁生日庆宴就是在这里举办的。开罗大道是卢萨卡市主要的商业街,赞比亚国家银行、外资银行、商店、旅馆、办公楼较为集中。海外公司的同事胡君告诉我,到赞经商、旅游的中国人,一般都住宿在开罗酒店。

席间,刘总请来还在度蜜月的新婚小夫妻给我们敬酒,新郎是海外公司的员工,新娘则是赞比亚姑娘。我们都起身为他们祝福,希望他们早日结出中赞人民爱情的“果实”。

4日和5日,也就是到赞后的两天,我们的行程是考察竣工及在建项目,游览市容市貌,逛市场和购物。有时统一行动,有时分散行动。总统府、中国大使馆、铜质独立雕塑、铜楼(议会大厦),乘车一往经过,自不必说(当然有的地方也进不去)。有几件与赞民众亲密接触的事,值得记述。

=逛星期天市场。这个市场相当于国内的旅游小商品市场,但是没有门店,清一色摆地摊,稍大点的摊位顶多搭个台面或是棚架。出售的都是赞比亚特色的服装、木质的或是石质的手工艺品、油画、装饰品、玩具等。一不注意大半天时间过去了,大家都忙着挑选自己中意的商品,用半生不熟的英语讨论者价格。同事贺君给我当翻译,遇到不明白的,就用阿拉伯数字写在纸上。有的摊主还翘起大拇指连声说:“Good,中国、中国”,友好地微笑,兜售、讲解商品。你买过的东西要求退还或是调换,他们也都尽量满足你,就像在国内购买东西一样,没有感到有多大的隔阂和障碍。上车时,大家都展示着、炫耀着自己购买的商品。看到别人买的东西不错,有的又赶回去购买,急得导游兼翻译一遍又一遍的催促。

在参观赞国民卫队住宅项目时,恰逢星期日,一大群少年儿童围拢过来,蹦跳着,嬉笑着,无拘无束。我们拿出从国内带来的小食品分发给他们,乐得他们互相追逐打闹,高兴的与我们合影。这个项目是由中国援建、我们公司承建的,中赞人民世代友好的种子已经播入他们幼小的心田。听海外公司的同事说,他们正在与赞慈善福利机构商谈,在恰当的时机,资助一批少年儿童到中国学习,为促进中赞教育文化交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。合肥工业大学已经招收了30名非洲国家的留学生,学习建筑、计算机等方面的专业知识,我们将接受建筑专业的学生到彩宝做毕业实习。

其实,我们一直在做赞员工的培训工作,所有项目实行本地化、融入式的经营管理模式,先后对4000名赞比亚员工进行了建筑安装、机械维修、餐饮服务、种养殖业等方面的培训,帮助他们提高职业技能。

难怪我们公司的赞方员工大都能说几句简短的汉语,有的甚至还能说几句“合肥话”。

那是我们在前仓农场参加烧烤晚宴时发生的故事。两名女员工原先用当地语言在讨论着事情,其中一人忽然发出感叹:“我~~的乖乖”,我的发音故意拖得很高很长。另一名员工用手敲了她一下,赶紧就跑,这名员工跟后就撵,佯装生气地说:“我排(第三声)死你”。逗得我们笑个不停,惊讶不已,连形象生动的合肥方言都学会了。

尽管肤色不同,语言不同,但是人类的情感是相通的,只要相互包容,友善相待,人类共享美好生活的愿望就不再是一个梦想。

“福瑞泽”

7日至10日,我们分别从卢萨卡市出发,驱车450公里,抵达利文斯顿市,入住*********大酒店,游览维多利亚瀑布景区;返回基地后又驱车280公里,前往赞南部的卡富埃国家公园。这两个地方都是赞比西河中上游著名的旅游景区。关于维多利亚瀑布景区,我的同事多有记述,我就不再浪费纸张和笔墨了。

卡富埃国家公园是赞19个国家公园中最大的一个野生动物园,占地面积2.25万平方公里,赞比西河的支流卡富埃河流经园内长达240公里,以野生动物种类丰富、花草树木品种繁多而著名。

我们到达的时候已过中午,先坐在凉亭里休憩等候翻译办理入住手续。接待处很简单,依水而建,三个层落,上面是一溜草顶木墙的房屋,内设办公台面、商店、西餐制作间等,两个室外餐厅及一个游泳池与之相连;中层是等候上船和休闲的场所,外沿设有护栏,不到半个篮球场大;底层临水建一栈桥码头,宽阔的水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,远处是原始灌木丛环绕着河岸。游客并不多,给人一种“野渡无人舟自横”的感觉。

我们入住的房间也很有异域风情,荒草尖屋顶,泥巴圆外墙,远远望去像一个个的“蒙古包”散落在草地上,间有一两棵高大的乔木等候在那里,守望在那里。

其实,自然景观不过度去开发,最大程度保留自然地貌,体现人对大自然的虔诚,虽然没有熙熙攘攘的繁华,但却呈现出最能触动人的心灵的风景。

吃过中饭,下午的活动有两项:垂钓和乘船游览。我们没有垂钓技艺的十多个人选择了游览。接待我们的是一个负责开船的小伙子和一个女助手。我们分坐在船舷的两边,既兴奋又茫然,不知道要去看什么。行至河的中游,减慢船速,小伙子开始说话了,我们都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。同行的许女士是我们当中英语水平最高的,她解释说,大约是介绍公园的基本情况,游览注意事项。

接着,小伙子拿出照相机给我们翻看动物照片,我们这下明白了,原来他要带我们去看河马、鳄鱼、大象等。我们跟小伙子学这些动物的英语发音,同时教他汉语读音,关系一下子融洽了起来,气氛也活跃了很多。

我们问他叫什么名字?他回答说“福瑞泽”。之后又问我们:“我像不像奥巴马?”说完孩子似的捂着脸偷偷的笑。

我们被他的幽默逗乐了,一起大声叫他:“奥巴马,奥巴马”。他笑得把脸低到了方向盘上。接下来的活动中,我们都叫他奥巴马,而不叫他福瑞泽了。

游船停在了水面上,没有了发动机的声音。成群的河马嘻戏在离船不远的水面,忽而潜下水里,忽而露头张开大嘴,用鼻孔喷出水柱,好像与我们在玩捉迷藏。鳄鱼则慵懒多了,躲在树丛中或是岸边,如果你不仔细观察,还以为是一段树桩,一动不动。飞鸟大都停留在树顶,时而鸣叫几声,安静而又休闲。

捕鱼船驶入我们的视野,又长又细,只能容得下一人乘坐。捕鱼人是个中年汉子,边收拾渔网,边主动与我们打招呼。我们招手向他问好,他高兴地回答说:“Good China”。岸边的两层草屋估计是他的住所,底下的一层是空的,可能是为了防止野生动物的惊扰。女人在忙碌着什么,三个孩子远远地注视着我们。好一幅渔耕生活的非洲油画!

    不知不觉晚霞布满了天际,倒影在水面,水天连在了一起,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这时福瑞泽和他的女助手唱起了家乡民歌,我们拍手合着节拍,在歌声中返航。

    尽管我没有走遍赞比西河两岸的土地,探访两岸人民的宗教风俗,但是,我已经对美丽的赞比西河充满了向往,对赞比亚人民追求幸福自由的生活充满着期待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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